日韓世界盃的英雄,但也同時是此後幾次拜仁後防的狗熊,終於宣布明年合約到期不再續約。
對台灣的德國球迷來說,卡恩是個極端富爭議性的人物,堅毅、霸氣在他身上展露無疑,在德國足
球黑暗時代裡,他是唯一的明燈,那個時候幾乎沒有人不把他當成救世主。就像日韓世界盃一般,
沒有他,德國連八強都闖不過,最後卻一路打進決賽,居頭功的當然不是巴拉克,而是卡恩,一個
德國球迷曾經唯一的驕傲,那條永不言敗的真漢子。


     但曾幾何時,這個男人成為四方指責的標靶,只因為他不斷犯錯?這是身處顛峰時期的他甚至
球迷都無法想像的。一個完美主義的人,不可能容許錯誤發生,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這成為讓他
督促自己前進的良方;但卡恩不再年輕,他或許可以在身體痛楚時注射一劑止痛針,然後戴上他的
手套,繼續把守這最後一道防線。但比賽結束後,止痛針一樣會失效,就像他的視力、判斷能力都
會退化一般,或許卡恩可以不服老,但是他的表現都只是彰顯這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卡恩老了。

     上一場對捷克的歐洲盃分組賽恰好在外觀賞,也有幸欣賞到同時間的希臘、土耳其一役。希臘
與土耳其之間的仇恨絕對不下於被德國欺負過的捷克,也因此那場比賽絕對是雙方都想拿下來的。
如果記憶力不差的人應該都會記得,三年前的夏天,正是這支防守組織驚人的希臘一路過關斬將捧
回了歐洲冠軍,但三年後,他們竟然在主場慘敗給土耳其,這實在是難以預料的。希臘的問題在哪
裡?其實正是與卡恩一樣的毛病,他們的門將尼科波里迪斯身上。

     很多人可能不記得,利物浦驚世逆轉的歐冠歷程中,也曾經踩過希臘人這一關。當時剛巧是小
組賽最後一輪的比賽,利物浦主場面對奧林匹亞科斯,利物浦如果不能以一比零或者其他淨勝兩球
以上的比分結束比賽的話,那麼當時陣中擁有李瓦爾多的奧林匹亞科斯將可以淘汰利物浦後取得晉
級。比賽的過程是順著希臘人的想法前進,李瓦爾多的自由球破門幫助球隊取得晉級的先機,但此
後利物浦竟然連趕三球完成了起死回生的神蹟。比分成為一比一時,傑拉德一次遠射轟門硬生打穿
尼科波里迪斯的十指關,但卻由於利物浦犯規在先才告無效,這次頗為低級的失誤絲毫沒給尼科波
里迪斯任何警惕,最終還是讓同樣的人物以同樣的劇本終結了剛奪下歐洲冠軍的希臘美夢。

     尼科波里迪斯的身材並不高大,這類門將總是必須更多的仰賴判斷、站位甚至反應,也正因此
,他們在年紀增長後,只有經驗『可能』會越來越好,其他賴以維生的本能卻是與日俱降,最終就
會如同與土耳其一役一般,徹底爆發。卡恩顛峰時期的判斷精準、反應出色,幾乎沒什麼缺陷存在
;日韓世界盃的脫手固然怪不了他,但也讓人發現了他的弱點。撇開此後場外行為的部分,世界盃
後幾次歐洲冠軍盃賽事,卡恩的脫手、下蛋(跟尼科波里迪斯那球一樣)成為球隊淘汰不可規避的
原因,只因為拜仁的保守不敢葬送了隊伍的前途,這也是過往卡恩遲至二十九歲才成為國家隊主力
的關鍵,其實當時科普克的反應、站位早已不堪,這從幾次失球就可以略見一斑。

     與萊曼爭取國家隊一號的地位時,卡恩就已經不如老來俏的萊曼不少,他固然還是勝過不少門
將,但與往日輝煌時期相比,卡恩的幾次失誤幾乎就是下滑的鮮明縮影。即使卡恩曾放話,如果本
屆世界盃時由他擔任一號,球隊肯定會晉級決賽,但那也只不過是反映出他實在過份高估自己。這
麼說當然不是侮辱卡恩,但如果知道為什麼世界盃前克林斯曼會斷然選定萊曼的人,一定也都知道
箇中原因,正是因為國家隊一場無關痛癢的比賽中,卡恩一次出擊失誤所致。配不配得上國家隊一
號,當然不是嘴巴說的算,而是表現。


     這次歐冠被米蘭淘汰後,卡恩仍然個性不改的大放厥詞,也許正如他所說的,拜仁某些隊員踢
球不盡力,但歸根究柢,他卻也是最沒資格提出這樣批判的人。拜仁的第二個失球怪不了他,畢竟
那是後防線的紕漏以及邊裁的誤判,但第一個丟球,他以及范布伊騰正是兩個最需要檢討的戰犯。
范布伊騰的該場表現被打了最低分,這並不讓人意外,兩次失球他都得負上不少責任,這批人絲毫
不敬畏西多夫的遠射能力(沒有人看過他那顆幾乎有中場距離的雷射光轟門嗎?),卡恩本來有機
會摸到這球,但就是那慢了半拍的倒地,明白的告訴世人,卡恩老了。


     真佩服那些還在幫他說話的人,固然對比賽的態度一樣投入,但他早已沒了世界第一門將的底
氣。他與尼科波里迪斯一般,戴著再諷刺不過的隊長袖標,一個接一個的失球,讓人感嘆他根本不
知道什麼叫做急流勇退。可以理解他對剝奪國家隊一號的憤怒,但他也忘記自己曾經是個比一號還
出色的二號,難道當上一號就得成為那個為剝奪既得利益而戰鬥的人嗎?他憑什麼?拜仁二號倫辛
的憤怒並不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畢竟那些國青隊競爭失利的對手一個個成為隊上主力,只有他還得
詛咒一號禁賽或者受傷才能得到先發,這實在不公平。

     曾經在德甲隊伍分析中寫過科特布斯那個老門將皮皮里察的批判,他與卡恩一樣立場其實十分
類似,都是年邁狀態下滑的門將隊長,退役只是遲早的事。這段期間內,科特布斯越打越好,甚至
保住甲級的資格已經是幾乎必然的事實時,吾人可以發現,這個波士尼亞老將對球隊的向心力有多
大的影響;對照拜仁的卡恩,一樣逐漸老邁,也許還有人把他當成精神領袖,但他的批判實在是毫
無立場,讓人對他實在很搖頭。皮皮里察為什麼如此得到球迷喜愛、得到隊友的尊重?肯定不是實
力,多看幾場科特布斯的比賽,答案很快就會被發現。如果年紀一把還是個臭脾氣,那要像卡恩一
樣不得喜愛,似乎也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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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亞斯的德國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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